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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ut in Taiwan|公投,不该用来决定人的分类

2020-06-08

这次由国际摄影师 Leslie Kee 发起的 Out in Taiwan 计画,邀请 150 位同志参与拍摄,在女人迷受邀前往採访的时段,我们遇到了 17 位受访者,一同聊聊他们对爱、家、婚姻,以及平权公投的想法。

2015 年,从父权主义强盛的日本社会开始,摄影师 Leslie Kee 发起了一个以拍摄 LGBT 族群为主题的企划 「Out in Japan」,首次于原宿的 GAP 展出,一张张黑白照片,配上照片中主角,以一句话阐述自己身为 LGBT 族群的生命经验,让世界看见 LGBT 族群的真实、坚强与脆弱。

在 2018 年 推出「Out in Singapore」后,2018 年 10 月 21 日,摄影师 Leslie Kee 来台筹备 「Out in Taiwan 」计画,他曾于访谈中提及这项摄影计画的初衷:「如果你们想要出柜,但不知从何开始的话,我们给你一个平台,放上你的名字,你的照片,你的故事,分享给全世界。这次的摄影计画对我来说感受是很不一样的,我可以运用这个方式,运用我的视角,去解开这些人,他们心中与灵魂的枷锁。」

女人迷这次也特别与杰德影音合作,独家至「Out in Taiwan」摄影计画拍摄现场,採访当日参与者,过程我们谈 LGBT 族群、谈 11 月 24 日的平权公投,也谈对爱、家与婚姻的想像。

祁家威:反同公投如果输了,并不是世界末日

Out in Taiwan|公投,不该用来决定人的分类

祁家威,同志平权运动者、台湾同性婚姻释宪案的声请人。1986 年,他至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请求与另一名男性公证结婚遭拒,此后数十多年,持续为同志与婚姻平权奔波,并促成 2017 年 5 月,大法官公布《释字第 748 号》解释文,宣告民法未保障同性婚姻属于违宪,此一平权路上的重大里程碑。(推荐阅读:42 年的同婚长跑!祁家威:「我自己不需要,但要为别人拼命」)

这次祁家威现身「Out in Taiwan」摄影计画,也是为了让台湾在国际上增加曝光机会,为同志权益发声。针对 11 月 24 日的平权公投,他想对大家说:「去年司法院释字 748 号出来后,一些反同的基督徒认为是世界末日。这次反同公投如果输了,希望他们不要再认为是世界末日,因为地球还是在转。婚姻平权是非常自然、正常人、一般的行为,不要把它看成洪水猛兽。」

婚姻平权,是为让大众都能因爱成家,祁家威也提别提及,我们希望家是个幸福温暖的环境,但许多 LGBT 族群,是生长在父母歧视、仇视同志族群的家庭里,所以他们承受了很大的压力,他呼吁不要因上一代偏差的误解,而造成憾事。不管异性恋小孩还是同性恋小孩的家庭,都能充满幸福快乐。

苗博雅:婚姻就像炸鸡排,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

Out in Taiwan|公投,不该用来决定人的分类

苗博雅,台湾政治人物,长期关注性别平等,亦为台湾同志运动的参与者。过去台北市开放同志伴侣注记,苗博雅公开肯定北市政府,亦表态未来可能会找时间和女友一同前往注记,以行动支持社会大众关注同志权益。

这次于「Out in Taiwan」拍摄现场看见阿苗,他中气十足地向我们问好,问及为什幺会想参与这次拍摄计画,他直道是自己的荣幸:「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计画,透过照片与影像的力量让世人可以看到真实的同志,很荣幸可以参加这个企划。」

近期 LGBT 族群热议的平权公投话题,阿苗对婚姻给出了很特殊的见解,他提及,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,他个人是还没尝试过,但婚姻就像炸鸡排,有些人喜欢有些人不喜欢,但不管怎样我们都不应该用性倾向去区分,异性恋可以吃鸡排,同性恋不能,我们都应该有选择的权利!

访问间,我请阿苗针对平权公投案发表一些看法,他劈头问我,「我有多久?因为我昨天才针对这议题讲了半小时。」我请他随意发挥,他整整领子,看向镜头一字不卡地说:

「11/24 号的公投案其实会决定台湾的命运,除了非常重要的东京奥运正名公投外,另外还有五个案子,是跟婚姻平权还有性平教育有关的。如果你真心的相信,在这个国家里面,所有的公民都应该被平等的对待,如果你真心的相信下一代有受教权,下一代有权力在学校学到正确且充分的性别教育,请记得一定要去投下非常重要的公投票。

尤其是 18 到 20 岁的朋友,这是你第一次行使公投权利的机会。11 月 24 日,第 14、15 案投同意, 第 10、11、12 案投不同意, 第 13 案,关于东京奥运的正名,如果你愿意,也可以投下大大的同意喔!」

曾恺芯:LGBT 族群,每个人都非常独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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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受蔡依林邀请担任演唱会嘉宾,曾恺芯老师在自己将满 51 岁那年,决定进行变性手术,将前半辈子身分证上的「曾国昌」改名为「曾恺芯」,勇敢做回自己。(推荐阅读:专访曾恺芯:「如果你注视我的身体,能不能也聆听我的灵魂?」)

那天,我在挤满参与者的空间里,远远看见一位妈妈带着自己的女儿,在与曾恺芯老师对话。我静静地等在一旁,听着那位边介绍着曾恺芯的生命经历,边看着女儿说:「所以你以后不管想当男生还女生,都是没关係的,妈妈都一样爱你。」女孩嘴里嚼着吃到一半的香蕉做着鬼脸,妈妈打趣说:不要吐出来,我听得很动容。

这次曾恺芯老师受邀参与「Out in Taiwan」摄影计画,他认为这次的计画很有意义,让大家可以进一步认识性少数的朋友,其实都非常多元化,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地方。透过 LGBT 族群的现身,让社会大众看见性少数的权益,曾恺芯早已在 51 岁那年身体力行。

对于即将发生的平权公投,曾恺芯老师也呼吁:「请大家针对第 14、15 案投下同意,这是为了我们下一代的未来,无论是婚姻平权或性别平等教育,其实对每个人都有影响,让每个人都受益。性别平等教育能够让我们的后代知道如何保护自己,而且尊重别人。」

锺明轩:你可以不支持,但不能说这行为不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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锺明轩过去因为翻唱歌曲《煎熬》爆红,后公开出柜,一路走来也曾在学校遭受霸凌,但仍无所畏惧地做自己。

他提及,这次来参加「Out in Taiwan」的目的非常简单,单纯想为同志发声。针对平权公投这项议题,他霸气一句话地要大家好好投票,「这世界上还是会有反对的声音,你可以不支持,但你不能说这行为是不对的,因为每个人都有他的立场。反正我觉得台湾就是会合法,不需要讲太多废话。 10 月 27 日的同志大游行大家一定要去参加,这是结婚前的最后一次游行,你们懂我意思吗?」

採访过程中,听着每一位 LGBT 族群的朋友分享着自己成长过程遇到的挫折与压抑,争取同志权益的路上,偶尔让人丧气,但我始终能在他们的脸上与言谈中窥见抗争到底的执着与希望。也发现,社会对 LGBT 族群有很多压迫,但这些压迫,也让他们学会更包容地去理解他人,理解何谓爱的地义。

馒头:公投,不应该用来决定人要怎幺被分类

Out in Taiwan|公投,不该用来决定人的分类

馒头,是婚姻平权大平台的全台组织经营统筹者,目前 28 岁,租屋处在台北,她说,自己是社会运动的热衷份子。

参加「Out in Taiwan」摄影计画前,她早已注意到这场摄影计画在日本掀起的炫风,这次来参与拍摄计画除了想为 LGBT 族群尽一份心力外,馒头身为婚姻平权大平台的组织成员,也想对 11 月 24 日的平权公投说一些话:

「爱家公投的三案已通过,我们只能努力宣传那三案的真正含义是什幺,希望大家正视所有政治相关的东西,详细了解题目与内容,用自己的观点思考,再去投票。

针对爱家公投的第 10、11、12 案投下不同意,它本身就将异性恋与同性恋化作两种人种,但我们都是同样的人,会吃喝会玩乐也要缴税。至于性平教育,我也觉得它不是坏事,如果家长不知道如何教导或总是用隐晦的方式教育孩子,这会让孩子在别的管道获得不正确的资讯。

所以性平教育在学校里面其实是一个最好的防护网,提前让你的孩子接触正确的资讯。」

最后,我们针对婚姻平权,请馒头跟我们分享她对「家」,她感性提及:「家是不管喜怒哀乐,大家都可以一起承担的避风港,不管理念一不一样,就是可以包容你所有东西的安全区域,这是我对家的想像。」当我们说到成家,也想邀请大家一起来思考,对于你来说,何谓「家」的意义与核心价值?

巴特:上帝不会造一个祂不赞成的灵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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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特的工作是编导,在网路上也时常运用自己的专业,在 Youtube 频道分享同志经验与呼吁大众关注 LGBT 族群。

看见了摄影计画的概念,他觉得参与其中是这别具意义的一件事:「这次主办单位很厉害,找来各式各样的 LGBT 族群,参与者包括残酷儿、盲胞,各个年龄职业的人,我觉得这蛮有意义的,也想为婚姻平权的话题发声。」

针对 11 月 24 日的平权公投案,我问巴特,有什幺话想对镜头说。他先是嚷嚷:「这不用讲啊!大家就知道哪些该投不要投啊~」而后正色看着镜头,说:「我觉得信什幺宗教没有问题,我是无神论者,但我相信如果有上帝,上帝是不会出错的,如同你们所说上帝是完美的,祂并不会去造一个祂不赞成的、错误性别的灵魂,希望大家不要以神之名,行恨之实。也希望自己将来可以结婚。」(推荐阅读:最温暖游行!基督团体向 LGBTQ 社群道歉:「对不起,上帝爱你,我们也是」)

巴特说,虽然大家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,那也要让同性恋有机会一起嚐嚐,婚姻有多幺可怕吧?颇具黑色幽默的一句话,也道出 LGBT 族群的真实处境。

六位受访者,从自身的生命经验出发,分享身为同志苦乐夹杂的日常,以及现今社会仍对他们加诸的框架。藉此让世人将注意力扩及到此次平权公投对 LGBT 族群来说的重大意义。

为了让 LGBT 族群能够早日实践因爱成家的想望,确实让他们享有国家的法律保障,并行使身为公民应有的权利。我们想呼吁大家,起身行动,11 月 24 日回到你的户籍地,针对第 10、11、12 案投下不同意,第 14、15 案投下同意,期待我们的社会终能让相爱的人,能够拥有「选择权」,安心成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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